在广州市社会福利院的特殊病房里,住着40多名脑瘫和唐氏综合征的孩子。他们大多不会说话、无法行走、无法清晰地表达疼痛。护理员廖丽珊被孩子们唤作“珊珊姐姐”或“妈妈”,她以护理专业的敏锐与细腻,日复一日地观察着每个孩子最微小的变化,守护着“折翼天使”的生命与尊严。
从临床护士到福利院孤残儿童护理员,再到首次参加省级孤残儿童护理员技能竞赛便斩获一等奖,廖丽珊的故事生动诠释了“虽非亲骨肉,依然父母心”的无私大爱。

图:廖丽珊获第二届全国民政行业职业技能大赛广东省选拔赛孤残儿童护理员赛项一等奖
从一般护理到懂得“特殊”
廖丽珊今年27岁,2022年从广州中医药大学护理专业本科毕业后,在三甲医院工作两年,积累了扎实的急救和护理基本功。2024年,她来到广州市社会福利院,成为一名孤残儿童护理员。
踏入福利院,她感受到孩子们的情况超出了书本所学,关于脑瘫、唐氏综合征的知识当时几乎是空白。但她发现喂药、打针、病情观察、吸痰吸氧等基本功并未过时。靠着福利院的脑瘫护理培训和自学钻研,仅用一个月便完全上手。
“孤残儿童护理工作,早已不是简单的伺候吃喝拉撒。”廖丽珊说,“除了专业护理,康复知识、特殊教育方法、社工心理技巧,还有法律知识,都要掌握。”
在她看来,照顾无法言语的孩子,除了爱心,还要特别细心的观察:“他们不会表达,痛了可能只是皱皱眉,发烧了直到脸色泛红、心率变快才可能被察觉。”这种观察力,是将专业监测内化为对细微表情和生理指征的敏锐捕捉。
技能大赛的匠心较量
正是这种将专业融于细节的素养,让廖丽珊首次参加省级比赛便斩获一等奖。
“我认为最具挑战的,是呛奶瓶喂养与呛奶处理。”在廖丽珊看来,这项看似简单的操作处处是考验:“既要体现抢救的急迫,又要时刻保护孩子的安全。”她提到姿势转换的难点,将孩子转为头低足高位实施急救手法时,手法必须精准迅速,任何疏漏都可能导致“二次伤害”。
而在“助行器使用”环节,她展现的不仅是技术,更是对儿童心理的洞察。她会根据“患儿身高1.2米”果断选择矮的助行器;面对孤僻敏感的孩子,她会边操作边给予“你很棒”“我们慢慢来”的鼓励;为了让孩子更容易掌握行走技巧,她还自编口诀:“一提二迈三跟上,一退二跟三提上”,将枯燥的康复训练转化为富有节奏感的互动游戏。

图:廖丽珊在第二届全国民政行业职业技能大赛广东省选拔赛孤残儿童护理员赛项比赛现场
撕掉标签:在这里,他们只是孩子
特殊病房里的孩子大部分时间只能卧床,但廖丽珊始终坚持“凡是孩子自己能做的,绝不代劳”。“首先你不能把他认定成是残疾人。”她举例说,“哪怕孩子抓勺子吃饭会弄得满地狼藉,也一定要让他自己吃。你喂他肯定最快,但这样他就没有发挥主观能动性,也没有锻炼到肢体功能。”
院里每月会像普通幼儿园一样为孩子们举办生日会,节日庆祝活动也从不缺席。天气好时,她带孩子们到户外晒太阳,广场上摆满一排排小床,阳光洒在孩子们的脸上,“他们或许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奔跑,但同样感受到自然的温暖。”
面对孩子们的情绪崩溃,甚至朝她吐口水等攻击行为,廖丽珊认为“这多是为了引起关注”,便摸索出了一套“爱的转移法”——第一时间避开,迅速拿起玩具转移注意力。“他觉得你在陪他玩,就不会攻击你了。混熟后,他们会在你生气时突然给你一个微笑,或者跑过来抱大腿、比个心,那一刻,所有的苦和累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为8岁小女孩扎辫子——别人眼中的平常事,竟成了廖丽珊难忘的记忆。她买来小头绳和发圈,每天为小女孩变换发型。从那时起,女孩每天一见到廖丽珊就冲过来抱住,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这种双向的情感流动,成为了她职业幸福感的源泉。

图:廖丽珊陪伴福利院孩子
从检查皮肤、喂药、打胃管到为孩子把屎把尿、喂饭哄睡、洗澡擦身,从处理突发抽筋气促等紧急情况到下班前写完护理记录,日夜兼程不怠。没有嫌弃,没有代劳,只有一次次耐心的喂养、一次次细心的皮肤检查……在日复一日的琐碎辛劳中,廖丽珊用行动证明:生命的价值从不因残缺而打折,而爱与专业,就是照亮这些生命最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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